南京见习报告

来源: 时间:2019-04-04

在一天半的奔波之后,我终于与你相见。上午在南京博物馆兴奋的心情荡然无存,走近你我内心不知该如何诉说这种感受,不知该如何前进,便迈着沉重的步子,随着静默的人流,走进了南京大屠杀纪念馆。路的右侧是一组暗褐色雕塑,幼小的孩子被惨杀,年迈的老人仰天痛哭,年轻的妻子遭受蹂躏而丈夫却无力保护,敌机狂轰滥炸之下儿子拉着颤巍巍的老母逃难……。

走进去,那种惊恐无力的感觉瞬间将人淹没。在走出来纪念馆的一段时间里我很难从那种无力感以及惊恐中走出来。以至于在梦里常常会出现一大批的军队攻陷城市,占据城市的高楼直接对着人群扫射,从梦中惊醒,感慨这只是梦。对啊于我只是梦,于南京城的三十万冤魂呢 那是血淋淋活生生的现实。但是在恶魔统治的地狱会有天使的存在。中外合办的南京国际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便是地狱南京城中暂存的一丝丝光明。

八一三淞沪抗战爆发之后,日机便对南京进行了疯狂的轰炸。而且日本不仅对军事设施交通要道以及重要的行政机构进行轰炸,对于一些学校以及医院民房厂房设施也进行了轰炸。卫生署署长刘瑞恒在致行政院的呈文中称:“查近日敌机不时来侵袭我首都,本署以邻近军事区域,致昨日(八月二十六日)夜十二时,敌机飞经本署上空时,投落炸弹数枚,其中二枚落于本署,当命中制药厂后部,炸毁及烧毁厂房五十余平方,制药仪器及材料伤损半数,自来水管亦由地中爆出,煤气管及电线均被毁损,职员宿舍亦受震荡,裂痕多处,幸未伤人,制药厂被炸后旋即起火,由本署消防班及警察厅消防队施救,延烧至一小时始告扑灭,统计房屋、药品、设备等各项损失,约值四五万元之谱。“而且在德国约翰·拉贝的《拉贝日记》以及《申报》都对日本这一行为做出记录以及强烈的控诉。

在十一月下旬,日本对南京的攻势一步步加强,国民党也着手准备迁都的工作,十一月十六日,政府机关逐步迁到重庆,二十二日,国民政府正式发表《迁都重庆宣言》。政府的迁都对南京市民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南京城就这样暴露在侵略者的眼前,南京失去了保护,许多在南京居住的中外人士纷纷外逃,可是像那些贫弱年又长者又该在如此险境中逃脱呢。“每次响起警报声时,一大批穷苦的居民(有男人、女人和孩子)奔跑着经过我的房子到五台山去,那里的山丘下挖有一些较大的防空洞。这是一种灾难。我真不愿意看到这种痛苦的景象,何况妇女们怀里还抱着很小的孩子。”拉贝在其《拉贝日记》记录了当时这一情景。在南京的许多外籍人士都认为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应当给予南京人民一些帮助。魏特林在其日记中这样写道:“我认为我不能走,因为我要是走了,正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吴博士除了要做她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外,还将不得不承担应由我做的那份工作。我觉得我在金陵女子文理学院18年的经历,以及与邻居14年的交往经验,使我能够担负起一些责任,这也是我的使命,就像在危险之中,男人们不应弃船而去,女人也不应丢弃她们的孩子一样。”正是这种人道主义精神使得许多人在众人纷纷出逃的时候却毅然决然的选择留下来,去照拂这片被遗弃的土地。于是他们参照上海安全区的形式联系各方建立南京安全区。这一提议得到了美英德等国驻华大使馆的赞同,但是这个提议的能否实施与否的关键在于中日双方的态度。日本在这个问题上始终不去做正面回应,1937年11月22日,国际委员会将成立安全区的建议呼吁日本当局“切恳迅予考虑答复,俾立即向中国当局接洽,并筹备一切”。并通过各方势力督促日本回复,但直到12月初,日本政府通过不同渠道回复称:日本“出于军事上的原因不同意设立南京特别保护区或要塞区域”。日本不同意的理由则是中国军队会利用安全区对他们发动进攻,而安全区不能够阻挡中国军队的进入,并且在安全区周围也有部分军事设施。他们表示:“只要中国军队不在此设防,日本人就不打算进攻这个地方”但这也为后期日本拒不承认安全区埋下了祸根。但此时对于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而言,如何说服中国军队撤离南京安全区显得十分关键。同日军当局相比,中国方面对此则是大力支持。南京卫戍司令长官唐生智为此曾专门致函拉贝表示支持,信中说:“鉴于在上海已有设立这类区域的先例,考虑到这样一个区域能拯救许多穷苦人的生命并减轻他们的苦痛,我原则上完全赞同成立这么一个区域的想法。……我会在我的权限范围内满足您的愿望,因为作为卫戍司令,我钦佩贵委员会的工作并愿意竭诚与您合作。”但是,在南京安全区成立的实际过程中,却是困难重重,委员会希望中国军方能尽快全部撤出安全区,以便安全区能正式对外特别是向日方宣布启用。但直到12月3日,南京军事当局才开始陆续从安全区内撤出有关军事人员和设施,并制止一些下级军官试图在安全区内新挖战壕和构筑高射炮阵地的计划。日本方面对于国际委员会建立可谓深恶痛绝,日本的特务机构宣抚会意图将中国与欧美各国隔绝开来,方便日方更好的侵略,而且由于其成员的特殊身份也要求日方不能轻举妄动。 但是在12月5日,日本在正式答复有关“安全区”的电报中,再次拒绝承认“安全区”,其借口是:“委员会不具备完全切断安全区与外界联系的自然条件与人工设施,有必要给安全区领导层提供足够的物资材料或其他特别权利,以便安全区附近发生战斗时能够阻挡中国武装部队进入安全区寻求保护和将安全区用于军事目的。” 在日军进入南京城后,当拉贝等人与日军的先头部队接触时发现他们在地图上没有标注安全区的位置,而且他们对已经进入安全区的负责护卫的无任何枪支的警察随意处死。南京安全区的建立也可谓名存实亡,而且虽然安全区冠名为国际委员会但其实是几个国外公民的个人行为,虽然日本军队在安全区进行很多不人道不符合国际法的行为,但相较于南京城的其他区域在安全区也是相对安全的,虽然安全区的主要功能发生错位但他在对于平民安置以及粮食救济和卫生防疫方面做出了重要的贡献。这也是南京城在遭遇屠城之后没有发生大面积的瘟疫也一定程度了挽救了更多人的生命。虽然南京安全区的功能发生错位但是对于当时黑暗的南京城来说仍是一个如天堂般的存在。拉贝,魏特林等人在安全区的建立以及实行过程中所表现出的大无畏精神以及人道主义思想值得我们纪念与学习。

之前看过一句纪念南京大屠杀的句子::让白骨可以入睡,让冤魂能够安眠,把屠刀化铸警钟,把逝名刻作史鉴,让孩童不再惊恐,让母亲不再泣叹,让战争远离人类,让和平洒满人间。“是啊愿世界不再有战争,愿每一个孩子都可以在蓝天白云下绽放最美丽的笑脸。

(注:此文获得鲁东大学历史文化学院2018年南京专业见习主题征文二等奖)

 

本文作者:1601班 王金娜